云宫律说过,他的boss在年少时拥有像是热血王道少年番主角一般的体验,还曾经将一位企图统治世界的混蛋碾成了粉末。
初听时只觉得好笑或是老套的情节真正的发生在眼前时,才真的会让人察觉到那些看似轻描淡写的经历缝隙中隐藏的绝望。
降谷零复杂的目光聚焦在那个脸上还带着茫然神色的少年身上, 他看起来还很小,小的连稚气都未曾脱去, 瘦小的身形和伶仃的骨架看起来并不算健康,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少年甚至颇为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这就是彭格列的十代目,他想。
一个平凡、普通的少年, 半道出家却稳坐高位的经历在世人看来是教父天赋异禀的凸显,没有人会关注一路走来的花丛中藏匿了多少荆棘, 他们只会为胜者欢呼。
被戴冠时,哪怕前一日的沢田纲吉还在为糟糕的成绩而感到苦恼, 现在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因为大家都说唯有他们才是最后的希望,于是他——他们都拿起了武器。
降谷零抿了抿唇,目光略开:“那么就像您——各位所说,现在是休息时间了。”
“所以我哪儿休息?”
降谷零最后宿在了另一间休息室,彭格列基地占地辽阔,尚且不至于连一间用作休息的屋子都收拾不出来。
而这个晚上有多少人真正休息好了尚未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降谷零的到来毫无疑问为目前僵持乃至隐隐凸显劣势的局面带来了一些全新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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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不是律君你一大早就蹲在我门口的理由,我被吓得差点动手。”
降谷零黑着一张脸往面包片上抹果酱,他看起来精神状态比昨天晚上要稳定的多,而被指责的云宫律则坐在降谷零和笹川京子的中间,无动于衷的喝着牛奶。
“我可是五点就起了床,你昨天不会根本没睡吧。”
因着意外来到了这里,降谷零昨天的睡眠质量并不算好——不过他一直以来保持的睡眠就很少,所以现在勉强也算精力充沛。
云宫律对此反应冷淡道:“必要的睡眠是保持精力不可或缺的一点,今天也只是因为有些问题想问你所以才起来的这么早。”
降谷零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么,你的问题呢?
云宫律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还在斟酌。”
维持的相当勉强的攀谈就此戛然而止,安室透觑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少年若有所思——这个时期的律同他的律,不同的地方未免太多太多。
除了最容易察觉和感知的,一个人的外在气场表现以外,这个云宫律看似比未来的他更加冷静,却也比未来的他还要茫然空虚的多。
就连坐在这个餐桌上,就隐隐透出一种与周边人格格不入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