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狂妄!小包要为北大写教材?
蒋梦麟讲得很诚恳,一如寄来的信件一般。
实际上,按照常理来说,邀请的教授已经达到了学校,基本上便不需要什么形式上的邀请。
可是,包国维的情况实在是特殊。
以高中生之学历,来担任一国最高学府的教师,实在是前所未有。
不仅仅是在国内,在国外也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
换一个人来,担任北大这群天之骄子兼“刺头”学生的教师,没有点知名外国大学学历撑住场子,哪个会听从你的教授,必然是要好好挑一挑你的刺的。
可包国维却完全不同了。
他在国内早就名声在外,所出佳作层出不穷,在各个领域都有建树。
更是第一个获得龚古尔奖的华夏人。
获得国际上学者的一致认同。
甚至,诸如巴黎大学这样的高端学府,都诚挚邀请他去做过演讲。
有这样的履历,谁敢说包国维没有资格?
可换一个方面,也没有人敢当包国维的老师了。
以对方的学识和地位,谁能够站在讲台上给他讲课啊?
更不要说,北大内许多教授本身就是跟包国维师兄弟的关系了。
所以,包国维前来北大,乃是最为特殊的存在。
蒋梦麟不得不考虑到其中的影响力,就要更加谨慎一些。
同时,当面邀请也是出于尊敬的原因。
正当蒋梦麟等待包国维同意的话语之时,却从对方口中听到了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只听包国维十分坦荡回答说道。
“我可以偶尔讲上一两节课,让我系统的授课,实在是有点为难了。”
他摊开手。
“毕竟我还没有接受系统的大学教育,要去上课也完全不可能按照大学课程的流程来。
若是校长先生觉得,我不用课本授课也可以的话,我倒是责无旁贷。”
“这”蒋梦麟迟疑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想到。
从前,只是想着,以包国维的地位来说,前来北大授课也算是可以。
可对方完全没有接受过大学教育,如何适应大学的教学模式和节奏呢?
总不能让学生完全不按照课本来学吧?
“可是.”
想了想,蒋梦麟还是有些为难地说道。
“秉文你授课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学生们可是期待着,个个跃跃欲试,大部分北大学生都期待能够选到你的课程。
临时减少或是取消了,恐怕会引来学生的不满吧?”
包国维来了北大,不好好重用一番,他实在是不甘心。
可他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从知识水平上来讲,包国维完全已经可以去北大担任教师了。
没有大学经历这点,确实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正当场面陷入到僵局的时候。
胡适突然开口了。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拍手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方法。”
“说来听听。”
蒋梦麟今日对于胡适的印象不是很好,不过对方是文学院院长,包国维任教大概率就是在文学院了。
所以胡适之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
“秉文自己写出一本教材不就行了?”胡适神采奕奕地说道。“如今国内教育课本尚且不够完善,咱们大学的教材,许多甚至还是翻译的外国的。
也少有先生们,有精力去编撰一部大学教材出来。
我想秉文能够写出《小岛经济学》、《菊与刀》、《枪炮、病菌与钢铁》,这样的书籍出来。
再写一本大学教材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到教材写完了,学生们便以此为课本。
秉文做教授课程为选修,综合下来便是最为稳妥了。”
胡适说得头头是道。
蒋梦麟略加思索,便断然拒绝说道。
“不可!”
他接着说道:“编写出一部教材,所耗费的精力不可谓不大,一本著作的诞生,需要的心血更是难以估计。
秉文尚且年轻,编撰一部书出来,肯定得是耗费心血,他刚刚完成几本作品,正是休养生息之时。
若真想要编写,应该过几年”
以蒋梦麟的视角来看,觉得胡适是在为难包国维了。
蒋梦麟倒不是瞧不起包国维,就是觉得,编写一部教材实在是有些太过于为难对方了。
包国维的确有天赋,可他还年轻。
若是强行“拔苗助长”,会不会出现伤仲永的事情呢?
以对方的年纪,再等个几年也是无妨吧?
蒋梦麟很好看包国维的前途,他决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少年天才的成长。
“那校长你说如何?”胡适有些无奈地摊开手说道。
想了想,蒋梦麟斟酌说道。
“不然这般,秉文你且用写过的书籍,诸如《小岛经济学》、《枪炮、病菌与钢铁》之类的书籍开课,压力却会小一些。
文学方面,你开个文学讲座,让学生们去选修也是好的。
著课本这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在蒋梦麟看来,现场让包国维写一部大学教材。
不异于是曹丕让曹植七步成诗一般。
简直是在为难人。
大学教材岂是那么好写的?
那必然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精华作品。
再加上是为北大学子授课,若是到时候效果不好,那就是害了包国维。
到时候学生们不满意,闹起来,岂不是坏了包国维的名声?
《小岛经济学》、《枪炮》这类书浅显了一些,却有着十足的知名度。
足够应付北大那些挑剔的学子了。
蒋梦麟这样想着,却不想包国维的回答又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他看向胡适之,十分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倒觉得是很不错的想法,若是校长能够允许我自己写教材的话。
这个教授的职位,我是愿意当的。”
包国维本来对于成为一名教授没有什么兴趣。
可经过与二人的交流之后,突然意识到。
或许,自己担任大学教授,也是一个不错,改变这个时代的方式。
一个人的努力有限,可加上他无数个学生呢?
更不要说,写出大学教材的方式,可比单纯的写科普类书籍,更加能够有效改变世界了。
科普类书籍是面向普罗大众的,而教材则是面对上层建筑的。
后者显然要更加直接一些。
而且,蒋梦麟说等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