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地将自己说得一无是处,程让听得是瞳孔地震。
一己之力弥补解决,叫做不会分忧。
不插手门派纷争,叫做闲人。
况且面对毫无瓜葛的来去山派,都愿意倾尽灵力相护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冷眼旁观?
——你也太刀子嘴豆腐心了吧,江公子!
江荼看着他脸上风云变幻,徐徐道:“即便如此,掌门也要留我?”
程让一愣,迅速且用力地点头:“自然!这些要求不算什么,我必然一应满足,江公子,不、江长老!”
话既已说到这里,江荼也不跟他客气,撤手后起身,素白手掌端起茶碗,与程让一碰。
碗盏相撞发出清脆一声,江荼仰脖将茶汤一饮而尽。
“多谢掌门美意。”
他做出这个决定自不是一时脑热,程让第一次提时他本打算拒绝,但这具身体目前还剩五十年寿数,一旦离开来去山派再遭遇浊息,说不定还会继续腐败,到时叶淮还没登神他先咽气,眼下做的一切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真是想一想都夭寿。
而来去山派,除去了程协,有天河结界作保,至少在安全性少,要高出流浪不少。
再者,程让这个人,江荼并不担心会被他算计。
程让和他的小徒弟一样,属于心思都写在脸上的犬科动物。
贵在心思简单,为人爽直,况且这世上愿意为了素未谋面的芸芸众生,舍弃修为自爆金丹的,恐怕寥寥无几。
这样的人,江荼乐意帮他一把。
程让赶忙跟着饮尽茶水:“我这就算一个黄道吉日,...”
就在这时。
掌门殿外突然有人声响起。
“我家掌门在殿内议事,几位大人既然亲临,请允许我去通传一声...”
“既知道司巫大人在这里,就没有侯着你们的道理。程让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么?竟敢拦我们。”
这话说得实在不好听,程让脸色一黑,却不好发作:“司巫怎么也来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江荼见缝插针问:“司巫是谁?”
程让道:“司巫是昆仑虚尊者,听上界说他是苍生道的代行者,当今修真界寿元数他最久长了,但他平时都在昆仑虚鲜少露面,这次竟然亲自下了中界...”
江荼识趣地站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实在抱歉,江长老,空明山这帮人狗眼看人低,偏偏还不能怠慢,事后我亲自登门,商讨拜师典仪具体事宜,”程让急促地说道,旋即嗓子一扯,“放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