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谷外,金鼓连天。
严翊川带兵走时,白黎谷城墙上的探子见西疆驻军帐外火光盈盈,旌旗连天,遂忙回王宫报了消息,却估不准调走的大军数量。
半个时辰后,白黎谷城门洞开,边丘大军席卷而出,兵戈直指西疆军帐。
寒英与郁明卓早有准备,大军压阵,列阵迎敌,有条不紊地缩小包围圈。
乌尼桑大惊,他没料到西疆军竟不上当,冒着巨大的风险将主力军留守在白黎谷外。边丘本也是选了最孤注一掷地打法,将大军留在了谷外哈博的手里,因此在白黎谷内留的兵并不多。若不是担心与哈博消息沟通不畅,也为了避免疲惫的大军到了家门口还要与西疆精锐一战,乌尼桑此刻才不会出兵!谁知此番一战,非但没有为大军减轻负担,自己倒成了瓮中之鳖!
机关算尽太多,总会有差错。
不出一个时辰,白黎谷之战很快见分晓。边丘军四下溃散,寒英领兵攻入王宫,活捉乌尼桑,王后自刎。
一身狼狈的乌尼桑跪倒在汉白玉石阶上,寒英冰冷刺骨的刀刃抵在他的后颈。怀里的王后美艳依旧,却再睁不开眼。他眼里布满血丝,双手微颤,喃喃道:“我若今日没有开城出兵,会不会守得住......”
“不会,”他的自言自语被寒英听了去,寒英斩钉截铁地道,“你不出兵,我一样要攻城。今日你边丘横竖都是尽头,不会有任何变数。”
乌尼桑垂眸,咬着牙道:“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但变数么......这可未必就是尽头。”
乌尼桑骤然睁眼,不顾颈后刀刃架着,恶狠狠地斜睨向寒英。那锐利的目光中似有利刃寒光,直叫人脊背发凉。
寒英心莫名一紧,眉头紧蹙,朗声道:“来人,带下去守好,不可有任何差池!”
王后的尸体落在冰冷的汉白玉上,乌尼桑游丝般的邪笑声在宫殿中渐渐远去。寒英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右眼皮轻跳了几下。
该是凶。
他向来不信这些,却有些莫名的心慌。寒英回首,见郁明卓仗剑望向他,眼波平静。
“姐姐,”寒英柔声道,“白黎谷内大局已定,我想率军去接应一下王爷和严中郎。”
“你是想我替你料理谷内的事?”郁明卓迅疾领会了寒英之意,问道。
“正有此意,想劳烦你。”寒英颔首道。
“好,你只管去。难办的我会留下,等你和王爷回来处理。”郁明卓走近,话说得干脆利落。
“多谢,”寒英犹豫着,思忖着道,“姐姐,其实我感觉......”
“怎么了?”郁明卓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走过来牵了寒英的手,定定地凝望着他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