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尼桑喜上眉梢:“亲爱的哈利玛,麻烦你替我取纸笔来!我要写信给你的哥哥,改变作战计划。我们不再两面夹击了......”
至九月初六,连续十天,西疆军都没有攻城的动作。不断有士兵来报在外发现流散的边丘兵,却追不上。
谢凌安正俯身在桌前研究白黎谷的地形,忽听账外有马蹄声响,传来长长的嘶鸣。顷刻,严翊川掀了帘子大步踏进帐里。
严翊川满脸通红,额前头发被汗水浸湿,成了一绺一绺的,显然是刚练完兵下来。他正大口喘着气,迎面向谢凌安走来。
谢凌安嘴角挂了一抹浅笑,揶揄道:“哪儿来的花野猫跑我帐中?”
严翊川喘着气,低笑道:“你帐中好香,藏了什么琼脂甘露?让我来偷尝一下。”
“琼枝甘露没有,但冷水有,”谢凌安走到铜盆边上,在水里拧了拧帕子,递给他,“擦擦吧。”
严翊川顺手接过帕子,斜眼道:“你不帮我?”
谢凌安撩了撩盆里的水,佯装凶狠地道:“帮忙泼你倒是可以。”
严翊川低低笑着,拭去脸上的汗。两人在桌案前坐下来,谢凌安递了他一杯茶。
谢凌安收了先前的笑意,正色道:“白黎谷里今天也没有动静?”
严翊川沉声道:“没有,很奇怪。看他们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再这么拖下去会无粮可依。”
谢凌安皱眉,把地图纸扯过来,上面圈圈点点地标注了许多,他比划道:“我刚才还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反复观察你们进攻边丘时南北中三线的战事,我觉得你们好像打得过于顺利了。”
严翊川挑眉,带着些不赞成的意思,询问道:“什么意思?其实我没感觉到很顺利,虽然战果确实很辉煌。王爷,许是你不在其中,不知道我们攻城的时候还是很艰难。”
谢凌安抬眸,缓声道:“对,恰恰是因为我不在其中,我才能意识到。你看看这个案卷的记录。你有没有发现,虽然边丘军看似在全力抵抗,但是在几番纠缠后他们很快放弃了,很干脆利落地后撤了。从你们对战时的视角来看,他们是败了仓皇而逃,但如果三线每场仗都是如此,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没想拦你们,他们的根本目的是要诱敌深入。”
严翊川心下一惊,这个大胆猜测如果是真相,他们现在就完全处在边丘的圈套之中!他倏地意识到什么,抬眸望着谢凌安的眼睛,沉声道:“你这么说让我突然想到,哈博是边丘第一猛将,但除了第一日进攻西疆防线时有看到他,之后南北中三线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我们以为他是在做指挥全局的元帅。但是王爷,如果你做了二十年大梁第一将军,在保家卫国的最后一战中,你会做前线杀敌的将军,还会后方指挥占据的元帅?”
谢凌安垂眸,思忖道:“所以,如果边丘军有意退至白黎谷,而哈博又不在其中,那么......”
“那么有可能边丘军真正的精锐根本就还在白黎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