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它跑了!怎么跑了!”那小厮没见着严岭的小动作,只发觉一阵风过身旁那呼哧呼哧着唬人的玩意儿不见了踪影,忙惊呼。
严岭不答,没停下脚步。
“这…这这…左郎将,您要不还是叫它回来吧。这它万一没跟上…”那小厮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说着。
“无妨。”严岭头也没回,若无其事地走着。
小厮咬咬牙咽了话,低头跟在严岭身后。
从严岭的住处到粮仓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严岭与小厮行至此处,眼看着再过一间屋宇就要到粮仓。
严岭竖耳留意着身后的呼吸声,只觉那声愈发细若蚊蚋,余光里瞥见的挪步愈来愈慢。
严岭随即放慢了脚步,故意拖着步调等后面的人跟上来。
后面似蚂蚁搬家般慢慢走的这位见状,身形一顿,脚步立刻比原先放得更慢了些,几乎是蹭着地往前徐徐挪动,仿佛多迈一寸都是万丈深渊。
下一瞬,正走到房屋的拐角处,小厮阒然转身,撒开腿就要往拐角的阴影里溜去。
正当他迈开腿的一刹那,忽听身后有挥袖声响,疾风灌向周身。小厮顿感肩膀一沉,一只强劲有利的手钳住了筋肉。那小厮见势不妙,弓着身子后撤一步,一只手摁住严岭在肩头的手,另一只手肘直击严岭小腹。
严岭躲开这暗地里的一击,勾脚放倒小厮。雪水将化,渗开泥洼里的污秽,溅到小厮的麦色的皮肤上,险些落入嘴角。小厮目光坚毅又夹杂着慌乱,顾不上泥洼的污水,扑在地上抬手反击。
这小厮显然是练过功夫的,反应迅速,招招精准,绝非亭台高阁里端茶送水之辈。但精妙的技巧抵不过十年战场上杀出来的铁血。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笑死直直地跪倒了下去,眉目拧成一团,咬牙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腾不出一丝气力反击。
严岭收了手,掸了掸身上沾的泥点:“说吧,你是谁?”
第004章 无辜
小厮吐了吐口中渗出的血,咬咬牙道:“小的是伺候王爷,刚才和左郎将说过了,不知左郎将何故忽然要杀我?”
“你们要编身份好歹看清楚了再编,方才堂上没看着睿亲王的属下都是军士么?睿亲王虽是皇子,但常年镇守西疆,手下伺候的,可没有小厮。”严岭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却直叫地上那人感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