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鼓赶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啊景公子,这才没过多久,想来谭妃那边气还没消,您现在去不是上赶着找罪受么!娘娘往日里是随和,但现在撞上去,量她脾性再好,又不是庙里的菩萨,也收不住这肚里的火气啊。”
明景宸笑道:“哪里会到那个地步,你只管去通报,她不会拿我如何的,快去罢。”
金鼓拗不过他,只好先去褚玉苑报信,等明景宸走到门口,绿蜡早在那儿恭敬地候着了,见他来,立马迎上来笑道:“景公子万福,娘娘就在正屋,让奴婢带您进去。”
“有劳姑娘了。”
来到正屋前,绿蜡又先一步上前打帘,引着他坐下,又亲自端了茶盏奉于一旁,态度与先前对高炎定没有什么不同。
明景宸端起茶啜了一口,眼角余光打量屋内,只见除了谭妃端坐在上首,屋内只绿蜡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自己身后还跟着个金鼓,想到自己接下去的话有些不宜让高炎定知道,于是他给金鼓使了个眼色,命他先出去。
金鼓无法,只好先去外头廊下候着。
等人走后,谭妃开口道:“许久不见,景公子身上可好?上回烦劳你一场去戎黎救回炎定,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实在是失礼怠慢了。”未等明景宸说上几句场面话和她客套,她又继续道:“说来也是巧了,刚才炎定也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上,屋里也是这么几个人,景公子与炎定果然缘分匪浅,处处都透着一个‘巧’字。”
明景宸如何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却只当不知,“您是王府中的女主人,没有来拜见娘娘是我失礼在先才对,与您无干。”
谭妃早前就见过他,这回再见,那种惊艳之感仍分毫未减,只觉得眼前这人容色之盛更胜从前,像是将全天下的琪花瑶草都置于自己屋内,满室芬芳,花簇锦攒。
怪道高炎定为着他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谭妃心里默念两声孽缘,却也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仪表还是风度谈吐,这位景公子与小叔确实是再相配不过的了。仿佛他们原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即使没有自己侄女那桩事,老天也会安排别的名目教他俩在茫茫人世里碰见彼此。
谭妃叹了口气道:“景公子来是为了炎定罢,想来你都知道了。”
明景宸点头道:“他因为我惹恼了您,我自然该主动来请罪。”
“请罪?”谭妃冷笑道,“如何请罪?我又当如何治你的罪?你也知道,他去宗祠前还担心我会为难你,我虽没正面答应他但我清楚,要是真把你怎么了,那才真要坏事了。我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但这点心胸和大局观还是有的。”
明景宸诚恳道:“娘娘高义,您事事为着他和王府的前程着想,确实用心良苦。虽则他顶撞了您,但我想他心里是明白的。”
谭妃不客气地说:“你也别尽想着用好话来敷衍我,我可不会因为这个就点头容忍你俩胡闹。旁的我也不愿多说,我只把我的心里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是断不能允许炎定他为了你自毁前途,平白受全天下耻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