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炎定抬头望去,只见乌沉沉的积云被破开,一缕天光亮堂堂地照在前方归途,道旁的树木花草被雨水荡涤后,变得更为色泽鲜明。
他解下蓑衣,调转马头来到车前,轻敲数下。
珠云探出脑袋来,“王爷?”
高炎定见不是明景宸,有些失落,他眼神往车窗缝隙里瞟,可惜一无所获,“他人呢?”
“公子吗?他睡着了。”
高炎定一愣,心头的一簇火苗淋了场冷雨,熄灭了。
“王爷?”珠云见他没反应,又叫了他几声,“您怎么了?”
“东西放车上。”高炎定将万民伞扔在车门前骑马跑远了。
珠云将伞生拉硬拽地拖到车厢里,边拨弄上头的布条和络子边兴奋地问明景宸,“公子,等中途休息,我们下车找个宽敞的地方打开细看好不好?”方才离得远,她没怎么看清楚。
明景宸压根没睡,不过是不想和某些人说话便让珠云撒了个谎,他道:“记得看两眼就收起来,不准顽皮。”
这便是同意了,珠云欢呼一声,宝贝地摸了摸伞,又用自己的帕子将上头的雨水仔细擦拭干净。
谁知车帘子突然被人从外面撩了起来,高炎定的冷脸突兀地出现在车窗外,他看着明景宸冷笑道:“不是说睡了?”
珠云吓得身子一扭,钻到薛苍术身后装死。
反倒是明景宸脸不红心不慌,谎话张口就来,“刚醒。”
“是么?”高炎定不说信或不信,只定定看他,仿佛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方才解恨。
良久,他忽然道:“既然醒了,出来骑马。”
没等明景宸拒绝,薛苍术抢白道:“骑马可以,但不能累着,他身子虚着呢,悠着点,懂么?”怎么听怎么话里有话。
“我心里有数。”高炎定将车帘一甩,直接对驾车的人道:“停车,将车门打开。”
可等明景宸钻出马车,却不见闲置的马匹,他斜眼看人,眼底透着慵懒和不爽,“马呢?”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直接被高炎定从车架上拉到了自己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