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乔蓬丽的爸爸,一直不声不响的,直到拿到县劳动局发来的调令时,职工们才恍然大悟,老乔一家这是要走了?
听说,回去就能在城里安排上工作,还是蛮不错的。
乔家处理家当,前后用了半个多月。一部分托运回去,一部分送人或者换成钱了。最后,就连他家盖的小棚子都转手了。
乔蓬丽要转学走了。
班里还专门开了一个小型欢送会,为她送行。
那天下午,乔蓬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穿着一条海蓝色的连衣裙,胸口上别着那枚闪闪发亮的胸针。
她大大方方地站在讲台上,说了几句话,又给老师和同学们唱了一首歌。
几名班干部也上台说了几句,还赠送了礼物。
欢声笑语,一番热闹之后,欢送会就结束了。
黎元元和康君华坐在一起,还是有些伤感。
在她的记忆里,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冬天知青们会趁着农闲时节,闹腾着回城。这次动静很大,甚至还惊动了上面,也就此掀起了支边青年回沪的浪潮。
九月一过,转眼到了国庆节。
连队里,有一对小青年趁着节日举办了婚礼。
与以往不同的是,不再搞那种革命化的简朴婚礼了。以前,买几公斤糖果和瓜子吃吃,贺喜的聚在一起,热闹一下就好,而现在却流行起了请客吃饭。
举办婚礼的家庭,会请来大师傅,借了单位伙房做一顿好吃的。吃饭的地点,就在连队的大礼堂里,里面摆上几张桌子,就像职工会餐一样,十分热闹。参加婚礼的职工们,也会送上一对枕巾或茶瓶之类的日用品。
田根宝因为做饭的手艺好,在连队里早就出了名。
这一回,又被人家请了去。
这下子,他不但给新人们拍照,还连带着做菜,一连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婚礼结束后,那对小夫妻为了表示感谢,给他装了两盒香烟和两瓶啤酒,还把剩下的猪肉送来了一块。
田根宝客气几句,就收下了。
家里没人抽烟,可以用来招待客人。那两瓶啤酒,虽然是舒城本地产的,可有啤酒喝就很不错了。
王慧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乐呵呵地说道:“看看,我们也有肉吃了,都跟着老田沾光了!”
黎元元也美滋滋的。
看来田爸爸即便不学照相,凭着做菜的手艺也能在沪上谋生。
这真是艺不压身啊!
秋季抢收结束后,就进入了农闲时节。
最近几天,知青们又聚在一起念叨着回城的事情,说是其他团场又开始串联了,还准备给兵团写信,要求解决问题。
这事拖了那么久,总得有个说法吧?
到了十一月初,天越来越冷了。
可知青返城的事情,还是没有结果,大家都在耐着性子等待着。
连队里的知青们,到处打探着消息。
不久,就听说有几个团场的知青开着拖拉机,挂着后车斗,拉着满满当当的人,跑到师部请愿去了。
这一闹不当紧,其他团场也跟风行动起来。
一时间,请假的、溜号的,找出各种理由来,都一群一群地跟着去了。说是人多力量大,这样才能取得进展。
机耕连队里,相比起来不像农业连队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