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没能悄悄离开,刚迈出两步,便听见了晏辞喊她的声音。
黎喻垂了一下眉,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稍稍加快了步伐——
她忽然被人握住了手腕:“萧喻。”
晏辞的声音带着点儿急切,眼睫毛垂下,还在微微颤抖,像是蝴蝶的翅膀。
“我想着你不怕鬼,鬼屋也不会有危险……”他嗓音低下去:“我不知道里面会出事。”
晏辞抿了一下唇:“她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她在天台顶,如果不去找她,她就要跳下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神情带着点儿难堪与绝望:“我没有办法不管她。”
黎喻抬了一下眉看他。
“晏辞。”
她很少这么平静地叫他的名字。
晏辞下意识地望向她。
他神情带着点儿忐忑,像是等待法官宣判的罪徒。
黎喻抽出手,退后一步:“事分轻重缓急,你不知道我这边的情况,优先去忙你姐姐的事情,我可以理解。”
她微微抿唇:“但是你走的时候,连一声都不和我说。”
黎喻抬眉:“晏辞,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晏辞怔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要拉住黎喻的手,黎喻却又退了一步。
“我原本觉得,兴许没有别的关系,我们怎么也算是朋友了。”
她嗓音微微低了一分:“没想到在你心里,我们连朋友也不是。”
黎喻笑了一下,收回视线:“是我想得太多。”
她转过身,向着不远处的候车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