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7点还差几分钟,离赌场不远的小树林里站立着两队人马,气氛有些紧张,每个人都严阵以待。即将上演的约架应该很精彩,充满血腥,让人热血沸腾。
此时,暮色刚刚来临,树林之下阳光的颜色更红了点,亮度更弱了点。这种光照在人脸色,使人的肤色看起来更黑了。江皓然早早地潜伏在一颗密密的大槐树上,等待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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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树林是依着一条小河长成的,河水清澈见底。一条人工筑造的水坝把河的两边连了起来。这个水坝的作用是把河里的水引流到田间灌溉。很自然的,树林之下不是黄泥巴,而是水冲刷之后的一颗颗形状各异的小沙石。
河水依旧‘沙沙’地流淌,在冲过水坝之后,形成一长条美丽动感的白色瀑布。若是与佳人相约在此,该是何等美事。只可惜,这个黄昏是要被扰了。
7点整,两队人马颤动,从人群中各走出来两位重量级人物。一位是龙哥,另一位是对面大哥,素未谋面,估计是上午那人打电话过去的人。那人粗看挺普通,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项链。
两位大哥相互对望了一眼,比的就是眼神中的杀气和狠劲。在这点上,明显龙哥的气势把那人的气势压了下去。不过,金项链男似乎没有一点害怕,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江皓然观战的大槐树不是在龙哥这边,而是在对方这边,他选择做内线。
只见两位大哥动了几下嘴皮子,之后,两队人马就沿着水坝相互向前冲,很快交织在一起。场面相当混乱和震撼,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长长的铁棒,朝着人的脑袋,肩上,小腹,手臂狠狠甩去。‘吼吼吼’的打气声,铁棒碰撞的‘乓乓’声,连同‘哎呦哎呦’的疼痛声,再连同水流和白条瀑布的啪激声,统统混成一块。刹那间,血染红了清澈的河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受惊的鸟儿拍着翅膀,带着惊怕的叫声离开。
一个人头上鲜血直流,他几天没洗的头发被浸湿,手里却仍旧拿着铁棒,眼神里发出凶狠的光来。他不能倒下,不能示弱,不然会被打得更惨。一个人坐在地上,抱着骨折的大腿,将头沉沉地埋起来,希望他的同伴能帮上一把。诸如此类,种种情况。
战斗的起初让人热血沸腾,之后,却是无比残酷。
江皓然观战的闲心慢慢收起来,对于战斗的残酷他再清楚不过。他在前世经历了真正的战斗,没有人倒下就不会结束的战斗。红血是最常见到的,人的性命就如一只蚂蚁。昨日,一起聚酒作欢的兄弟,第二日便尸骨异乡。
但战斗不会停歇,因为利益。
突然,有几个人迅速吸引了江皓然的目光。龙哥这边本来是战斗力更好些,打伤对方不少人,使得对方节节败退。突然,对方涌上来四个人,个个能打,看起来水平比龙哥这边的人要高上好几个档次。
龙哥这边的手下敌不过,一下子被打伤不少,战局迅速扭转。
难道这几个就是专门请来的打手?就是为了夺赌场下的本?
龙哥当然也迅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本来老大都是退到后方看,让小喽喽先上,小喽喽打得差不多了,老大才交手的。但此下情形,看得龙哥额头拧紧,气沉了下去。这和他预想的情况不同,他对这些手下一直很有信心,自己亲自挑选、培养,又控制他们纵欲。应该来说,一般的混混肯定不是对手。以前每次打架都是给自己长脸,哪用得着搭救。
然而,这次对方中隐藏的四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混混。他们比自己的手下强的不是一点半点。要么就是一直在比赛的职业打手,才能保持那么好的状态。要么……还有种可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
看着他们一棒击倒一个,龙哥压力山大。他不忍自己兄弟毫无招架之力的负伤,很快提着腿冲了上去。龙哥的参战使得他手下士气大增,手中的力气无端又涨了一些。龙哥的铁棒迎上即将落到手下手上的铁棒,使得一名手下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