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有点慌不择路的意思,但屈战尧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爸爸出狱第一天就听见他说“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回去,待着挺好”这种话。
他爸爸接着会反问,关河从小到大都照顾你,他的好千恩万谢咱也还不了,但这毕竟是别人家,我们外人怎么能一直赖着不走呢?
屈战尧接屈小元回家途中想了千万个理由,但他爸似乎已经忘了这茬,很开心的在跟关河下棋,一晚上都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直到夜深,他爸爸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拎着行李道,“隔壁我已经订好了一间旅馆,我这就先过去了。”
关河刚被临时叫去警局,刚回来站在门口擦鞋,他手顿了顿,回头道,“不用这么麻烦,在房间打个地铺,我睡沙发就行。”
屈爸爸摆摆手,礼貌的笑了笑,“怎么能让主人睡沙发呢,别忙活了小关,我订都订好了,就过个马路的事。”
屈战尧闻言从屈小元房间里出来,“那我陪我爸过去。”
既然他们这么坚持,关河也不好再说什么,给小糖球添上猫粮后就走到阳台上洗衣服去了。
等到他们关了门,关河才将手里的衣服浸在桶里,摸出一根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电视里播着吵吵嚷嚷的婆媳剧,关河走进房间的时候顺手关了它,吸完了一包烟,屈战尧还是没有回来。
他有些说不出的心慌,今天晚上他爸爸跟他下棋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了他一些事,大多关于屈战尧的,但仔细想来,是在试探他俩的关系有多亲密。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漏嘴什么,亦或是他爸爸早就看出了什么,藏着掖着不说而已,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挺准的。
在关河心烦意乱冲澡的时候,门开了,他飞快扯了块毛巾擦了擦身体,披着浴巾就出去了。
屈战尧连打了两个喷嚏,把在柜子前捉虫子的小糖球吓了个正着,缩着爪子往后蹦了蹦。
关河在一米远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牛奶。
“居然下雨了。”屈战尧头发肩膀全部被打湿了。
“怎么不躲会雨再过来。”关河给他丢了块毛巾。
当然是怕你等啊,屈战尧在心里说。
关河走近才发现,屈战尧脑袋上有个包,又红又肿,但他完全不在意的揉搓着头发,中途碰了好多次。
关河蓦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在屈战尧一脸不解的情况下把他往沙发上一按。
“等……”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屈战尧猛地被冰凉的毛巾一盖,额头的肿痛一下变得特别清晰,他忍不住嚎了一声。
关河的手劲放缓了,让屈战尧自己按着,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丢进锅里煮了会儿,剥开蛋壳,往他脑袋上滚着。
“还疼吗?”
“还好……”屈战尧抬头看他,“怎么突然肿了个包?”
“你问我?”关河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脸转过来,“别乱动。”
“靠……还真有点疼。”屈战尧倒抽了口气,带着点气息不稳的颤音,“哎哎哎,真疼了。”
关河好看的眉毛皱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靠我真不知道。”屈战尧摸摸额头说,“可能回来的太急,撞上电线杆了。”
关河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屈战尧从侧面看着他挺直的鼻梁和轮廓分明的下颚,一时间有些渴,他从桌上拿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口,关河的声音从耳边静静的响起。
“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嗓音低沉,颇有些委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