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这一次亦是在赌,赌皇仓的米粮很快便能够见底,赌他们这帮勋贵有足够的资金买单皇仓。
此次启动买空皇仓的计划伴随着很大的风险,毕竟他们各家的资金是一筹再筹,甚至一些勋贵将自己全部家底都掏了出来。
如果现在他们手里囤积的大米全部高价卖出,他们自然赚得比放高利贷还要多的钱,但一旦炒不起来就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事实证明,他们这一次赌对了,他们赢得了京城米价的定价权。
即便朱祐樘利用皇店这些年赚的钱创建皇仓储存大米,但皇仓终究不可能无穷无尽,自然避免不了被他们买空的命运。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较量,他们凭借着筹集的百万资金笑到了最后。
现在京城的米粮被他们彻底垄断,而今皇家米行彻底无米可售,所以精米的价格任由他们漫天要价。
为了恶心朱祐樘,他们甚至拒绝新币的交易,亦让这位自以为是的帝王明白他们这帮权贵并不是软柿子。
胜利的喜悦充斥着每个人的神经,却是纷纷举杯相庆,亦是频频举杯敬向真正的大功臣襄城侯李瑾。
襄城侯李瑾近段时间亦是承受不小的压力,而今被奉为英雄故作客气地举杯道:“幸得诸位倾襄相助,不然未必有今日之大收获!”
“呵呵……咱们此次真的是大收获了!”
“嘎嗄……咱们此次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了呢?”
“若不是那位咄咄逼人,咱们手里未必有这么多米粮!”
“不错,此次确实是因祸得福,现在这一大批粮全部出售,咱们便是此生无忧了!”
……
瑞安伯王源等人想到他们数次资金枯竭,亦是几度险些想要放弃,好在他们最终挺了过来。此刻他们感到一阵心有余悸,如今自然是享受属于他们的胜利,更是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巨额利润。
其实他们原本并没有打算跟皇家米行叫板,毕竟谁都知道皇家米行的背后是皇帝,但奈何皇帝面对喂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正是皇家米行通过秘密的皇仓平抑京城米价,始终将米价压在平时的价格上,导致他们当时是骑虎难下。
若是为了避免跟皇家米行冲突,他们选择主动退让的话,不仅导致筹谋这么久的计划破产,而且还要赔偿一大笔钱。
在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们不得已继续筹集资金,启动了买空皇仓的计划,从皇家米行那里购进了一大批米粮。
虽然加大了投入,但无形中亦是加大了收益,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场豪赌。
他们早前还觉得皇帝面目可憎阻止他们发财,只是现在手里的米粮反而多了起来,无疑中加深了他们的利润,发现皇帝简直就是他们的送财童子。
“一天就几万两,十天呢!”
“一天八万,一个月八百万,一年八个亿!”
“这么多,不可能吧,这不是比朝廷还富有了?”
……
瑞安伯王源等人已经开始计算了收益,只是奈何一些人的水平确实有限,却是给了一个吓呆众人的数字。
“皇家米行不可能弄来大米吧?”
“河道总督衙门选择治河,漕运畅通起码得大半个月后!”
“朝鲜的桥梁被毁,听闻朝鲜国王李娎染天花而亡,谁还有工夫修桥?”
……
面对一些人对外地粮到京的担心,瑞安伯王源等人仿佛是运筹于千里之外,当即打包票般地道。
其实从他们执行囤米计划开始,便已经时刻关注着外地米粮的动静。
原本他们有着百分百的信任控制住漕运,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皇帝突然抛出引入朝鲜米的计划,让他们的计划一度濒临破产。
只是好在,他们补救得很是及时,破坏了朝鲜北部的桥梁。
现在朝鲜米从汉城运回来,且不说北部桥梁已经被破坏,哪怕桥梁完好如初,亦无法及时运回来解京城粮食危机。
正是如此,他们此次可谓是胜券在握,只要将手里积攒的精米高价抛出,至少都有上百万两的利润。
今日的阳光正好,算是一个好天气。
正当襄城侯李瑾等人正在英国公府花天酒地的时候,京城出现了一张招工启事。
自从宋澄上任以来,顺天府衙亦是开始重视商业,更是在各处设立专门的招聘栏,需要用工的作坊或商铺都可以在那里张贴。
只是今日的情况比较特殊,皇家米行的公告十分的吓人:“急!皇家碾米作坊招聘碾米短工五百名,有经验者优先录取!”
“五百名,是不是写错了?”
“我刚从城东那边过来,城东亦是写着五百名!”
“这么多的碾米工是一回事,但他哪来这么多谷子?”
……
在看到这个告示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上面的人数搞错了,但很快得到一些人证明人数无误,从而引出另一个问题。
其实不仅是襄城侯李瑾等人关心皇仓的存粮,京城的百姓同样如此,正是基于皇仓已空的判断,这才造成大家的恐慌。
现在皇家米行突然招碾米工,而且还是人数众多,却是让很多百姓感到困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