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刚刚徒儿听到一个谣言!”那个皮肤白皙的年轻道士是东方道的徒儿之一,帮着东方道穿鞋子道。
东方道穿上鞋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道:“什么谣言?”
“外面谣传你说蒋家之女是金凤转世!”年轻的道士到铜盆中拧好毛巾,脸上透着几分怨恨地道。
东方道的眉头微蹙,接过递过来的毛巾当即翻一个白眼道:“谁在乱放狗屁,金凤哪能看得出来!”
“他们说皇帝说的!”年轻的道士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认真地解答道。
东方道当即一愣,旋即将毛巾换了一面:“呃……那为师说了!”
“师傅,你这是啥意思呀?”年轻的道士看到东方道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变化,顿时眼睛一瞪道。
东方道用毛巾继续擦拭着昨天吃烤鸡弄脏的脸,显得理所当然地道:“皇帝说啥,那必须就是啥!”
“若是您没有说过,皇帝亦不能乱造谣言啊!”年轻的道士觉得他们这一行要遵循天道,显得不畏强权道。
东方道将毛巾丢回水盆,眼睛闪过智慧的光芒:“皇帝没有利用谁,不然你以为现在为师因何拥有现在的一切?”
“师傅,您不是教训徒儿祸福都是天定的吗?”年轻的道士看着自己尊敬的师傅贪婪富贵,显得充满茫然地道。
东方道亲自整理着道袍,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是这样没错!皇帝乃天子,这地位和宅子都是天赐!”
其实不是他贪婪荣华,而是早已经知晓天道就是那么一回事。
他辛辛苦苦洞悉天机是为何?其实说到底,还不是想要改变自己潦倒的一生,好好地过着舒坦的日子。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他跟天下的学子其实是一个样,不管再如此努力修炼己身,最终其实都是想要在皇帝那里卖得好价格。
现在他的道行就这么一点,连皇帝子嗣的问题都无法解决,又凭什么不食人世烟火,敢不替皇帝分忧呢?
现在的天子是英明的皇帝,那点江湖把戏完全糊弄不了皇帝。
若是自己不识抬举,那么自然不可能拥有眼前的一切,亦有愧于自己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而今皇帝要以他为棋,那他只需要做好棋子,今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年轻的道士似懂非懂,看到师傅并没有因为谣言的事情而生气,那他这个徒弟自然更不好追究,但一个新的疑惑涌上心头:“师傅,皇帝说蒋家之女是金凤,这是唱哪一出呢?”
“蒋家,哪个蒋家?”东方道洗漱完毕便准备出门,却是充满困惑地道。
年轻的道士看着自己的师傅,却是十分认真地道:“师傅,你忘记了吗?前阵子还让你帮着择日子呢?”
“天机玄妙全在自解,看来……皇帝是想通了!”东方道推门而出,朝着沐浴在阳光中的紫禁城望过去道。
年轻的道士又是一愣,脸上充满茫然地道:“师傅,皇帝想通什么了?”
“自己好好参悟!要是还这般愚蠢,为师便将你逐出师门!”东方道端起师尊的威严,却是进行吓唬道。
年轻的道士当即闭上嘴巴,只是想到蒋女的另一重身份后,旋即若有所悟地张大了嘴巴。
“蒋家的女儿是金凤转世?”
“哪个蒋家?重臣之中没有姓蒋的吧?”
“京营的一个将领的女儿,若说了名字你们必定没有听说,但关注兴王府便知晓怎么回事了!”
……
正当蒋家之女是金凤转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却是谁都没有想到,一件十分狗血的事情竟然出现了。
“这怎么能行?”
“后日咱们都要下聘了?”
“荒唐!这跟抢亲何异?”
……
就在王太后欲替皇帝纳蒋家之女蒋妡为嫔的时候,结果兴王府最先震动,甚至还透着几分的愤怒。
历史在这一刻,似乎泛起了一道浅浅的涟漪。
兴王朱祐杬今年已经成年,早在年初的时候,闲着无事的邵太妃便着手帮着自己的大儿子张罗婚事。
由于兴王是皇帝的亲弟弟,又是比朱祐樘更加贤明一百倍的亲王,加上早前传言朱祐樘绝嗣,所以京城的适龄女子任邵太妃挑选。
邵太妃在这么多人选中,最后定在了蒋家之女身上,即突然被东方道认证是金凤转世的蒋妡,打算选蒋妡为兴王妃。
之所以选择蒋妡,除了蒋妡的相貌和八字吻合外,亦跟蒋氏一族咸居京师,又是京营中的高级将领世家有关。
原本兴王府都已经准备下聘了,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了这一种事情,当即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只是娶妻的事情终究已经筹划了这么久,现在突然间被截胡,任谁心里都不爽,但截胡的人竟然是王太后和皇帝。
若是兴王府突然放弃,这个举动会失了脸面,但如果一意孤行的话,又会得罪皇帝。
“舅舅,本王非她不娶,你要帮帮本王!”兴王朱祐杬早已经为画像的美少女所倾倒,却是求助自己的舅舅道。
因邵太妃的缘故,而今邵康是锦衣卫百户,亦是心疼自己的外甥道:“此事或许只能求助襄城侯了!”
由于身处于京师多年,因兴王的关系,而今他的地位是水涨船高,亦是知道现在有着一股庞大的势力不满暴君弘治皇帝。
虽然没有下聘,还不算跟蒋家结亲,但现在这个事情明显是暴君横刀夺爱,所以他亦不打算让自己的外甥受委屈。
“舅舅,那你快快去找襄城侯帮忙!”朱祐杬终究还是少年,眼眶的泪水正在万分委屈地打转道。